
从对“活着”的态度,能够看出一个民族的质量。
每说到“活着”这个话题,总会想到想当年有一位烈士,那位烈士已被判了死刑,但他每天仍坚持学外语,仍锻炼身体,仍尽可能吸纳太阳的光照。
一些日子里,翻看张中晓的《无梦楼随笔》。这本书中有张中晓自己为《无梦楼随笔》之《无梦楼文史杂抄》写的序,也有王元化先生为整个书写的序。张中晓在序中说:“本册始于丙申秋幽居开始之日,终于辛丑夏秋之交,五易寒暑,三经删订,因杂观群书,遂抄摘斯篇。掇拾贯穿,无所不记,拾彼枝叶,以馈贫粮。”王元化先生在序中写道:“大跃进三年灾害时期,有一天我的妻子张可收到一封信,这是中晓写给我的。他不知我也被定为胡风反革命分子,日子很不好过。他在信中说:‘你的情况大概还好,我很困难,活不下去了,但我还想活……’”王元化先生在序中还写道:“当时他的困难是难以想象的。我们从他的札记里时常可以读到:‘寒衣卖尽’、‘早餐阙如’、‘写于咯血后’……之类的记载。据说他曾把破旧外衣补补缝缝改为内裤。他就是在这种极端艰难困苦中,一笔一笔写下他那血泪凝成的思想结晶。”
说到活着,自然会想到被张艺谋改编成电影的余华的小说《活着》。文学上有“意识流”,既有“意识流”,也该有“生活流”吧,《活着》中主人公福贵就顺着那“生活”之“流”,几乎什么也不想地一路活下去。
当然,这也是一种活法。
2003.5.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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